怜我世间魔尘坌染

【杂谈/长顾】白头不待与谁猜

千砌:

可听—— 你我(信我,真的很适合


长庚——就算走火入魔 也决不退缩


顾昀——反复戳着心窝 又来风波


-attention:


题目来自公子无央太太作词的谢衣同人曲谢君风流一衣寒


引号里的内容要么是皮皮原著,要么是七世大佬作词的广播剧主题曲月若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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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再看皮皮的杀破狼。昨儿晚上刷到喜欢的太太写了长顾同人,心念电转又陡然想起原来皮皮还有这篇文。


正值夜色昏昏沉沉,我抬头看外面声息尽敛的小格子,心下感慨之余,脑子里竟突兀地想起那句话——一句立在开篇,仿佛天定命数的,鬼魅般地混在华灯初上雁回喧嚷——


 


“你一生到头,心里都只有憎恶、怀疑,必得暴虐嗜杀,所经之处无不腥风血雨,注定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不得好死。”


 


依稀记得初读时的感受。因为自己也始终是作为一个不被待见的孩子,但父母下的狠话也没有恶毒地这么明目张胆,好似是强求着你去死,省下将来拉着无数人垫背。


于是受这骨子里的怨毒吸引,我看下去——想见见这怨毒的发出者或是承受者到底是落得个什么下场。


落得个什么下场呢……我想的是国泰民安喜悦之中毒性发作,一己之力生灵涂炭最后良心发现愤恨至死。


实际上呢,是破军贪狼交相辉映,撑出大梁歌舞升平。


 


这便免不了使一刷的我有疑问,为什么一个明明以悲剧走向的文,可以有一个让人感觉水到渠成的哈皮摁钉。然后我百思得其解就开始挖人设。


 


长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一个看起来荣华富贵的出身——皇贵妃流落民间诞下的凤子龙孙,却又因这出身带着几乎与生俱来的仇恨——本来就是因为巨大的恶意作为丧心病狂的报复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为生存下来吞噬的是另一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身躯。


这样看来和顾昀倒是真的般配——顾昀糅合了那个替他身死的三皇子李晏——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长庚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人,他天生就是煞星,我直到现在回头去看也莫名觉得他带着一股独酌无相亲的气质。


在开始难以明白为什么一个小时候受过那样苦难的孩子,竟然还愿意仁厚地对待个病秧子沈十六、愿意在敌军入侵时舍身去救自己的朋友、愿意效仿商君以天下为己任……好似这个世界那个皇室曾对待他的恶意不存在。


而直到我后来握着笔盯着窗外的雨滴落下又溅起,无端觉得生命飘摇时,才再读,目光垂下来扫到那个梦猛然意识到——原来是那在群狼嗥叫时披着大氅为他遮去风雪和夜色的人,是因为这个人,才让他浅尝又依恋上了人间温暖——


“这一点逼出来的强大很快就会在他所渴望的一点微末温暖面前分崩离析,露出内里一团柔软的孩子气来。”


毛头小孩子因为未经过外物的塑造所以很容易被捏成别人想要的模样,很容易激起愤怒,也更容易变的麻木不仁,正如长庚在番外里面对秀娘残忍地虐待,仍然近乎自暴自弃地无动于衷。


但就是那一夜,混着呼呼的风声,顾昀拿着把小笛子敲开了那个还未来得及滋生出更大恶意的心门,捎带进一片温暖的雪花,在长庚心尖上找了个空缺角落把自己补了上去。


他的敞亮让长庚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人,原来人间除了阴谋和杀戮还可以是这个样子。


哦,那个角落一点叫崇拜,一点叫温情。


于是才有那个明明是描述加莱荧惑世子其实宛如隐喻好似无处相关的“一根埋在关外无边大雪里的红线,虽然存在,却转眼就没了踪迹”。


不然我无法想象长庚何以能够以那样身躯去抗拒乌尔骨,去始终保持灵台清明。


他不过是始终在乌尔骨尽头看见心心念念的那人逆着光长身而立,尘埃在他周身四散开来,那人轻轻向他伸出了手。


所以才是长庚,不是那个煞星长庚,也不是皇室的李旻,而是带着刻骨仇恨,却反叛命运做了启明星为他的大将军、和他的大将军替生民立命,稳住飘摇朝政,开出了万世太平。


 


而对于顾昀,我本人对这个人是爱到了极致。


鬼知道我是有多想叫他老婆,又因为打不过长庚而暗搓搓藏起了龌龊小心思。


但其实我一开始是不喜欢顾昀的,因为我总觉得他是把长庚当成李晏的替代品,然后事实证明我在前车之鉴——周子舒对张成敬的感情中犯的巨大错误,再次出现了。


因为继续往后文看,会发现其实李晏的出场屈指可数。


那有种暗流之下的平静,仿佛是一个深埋地下多年的雷,或者说只是个导火索。


越看到后来越觉得其实李晏在顾昀心中只能算是个悲伤的剪影,是他对过去年幼无能自己的痛恨,是他心中一个纠缠地难分难解的郁结。


所以我也完全可以说沈十六一开始对长庚的感情是因为想到李晏才有的怜惜,甚至也可以不过分地说就是一个受皇帝指令的不得不去做的一项任务,或者是为了守卫边境一举破敌的忍辱负重,啊好吧,其实没有辱。


后来呢,凡事都有后来。


一切从多年前的风雪夜归人,到“臣顾昀,救驾来迟”逐渐开始条分缕析。


先是到了王府——一个崭新的环境,长庚那么小即使自强可能依附的只有顾昀;然后是年夜——长庚看着不信神佛的顾昀举酒祈求魂灵安息,默默揣测心疼;然后出走——被了然那秃驴诱拐,去尝一口世道混乱;再是重逢——长庚已经变成了顾昀轻易不敢认的公子;然后守城——至此,到那个吻,这段感情在我眼里才真正显山露水。


我看着顾昀终于把自己在鬼门关徘徊的自言自语从“……还没收复,我不能死”换成了“原来总觉得自己的归宿就是埋骨边疆、死于山河,他把自己当成了一把烟花,放完了,也就算全了顾家满门忠烈的名声。可是事到临头,凭空冒出了一个长庚,一巴掌将他既定的轨迹推离了原来的方向,他忍不住心生妄念,想求更多——比如在社稷损耗过后,还剩下一点不残不病的年月,留给长庚。”


他终于将人生当成了自己的,没有在循着别人的期望,而是在草木香里嗅得了一点暖意,他终于开始惜命,终于不再把人生一途当成个落脚客栈,而是真正想安安稳稳地想和长庚携手共看天光隽永。


顾昀也真的是个很奇妙的存在,他只手揽山河,看似风光无限受尽荣华——“对于这世间大多数人来说,‘顾昀’可能不大能说是个人,他更像个符号,有三头六臂、手眼通天。”


可他这个“三头六臂,手眼通天”却是拖着一身病骨,躲在玄铁里遮着伤病,他是个下了战场褪了轻裘只能成“凭耳不能闻 这眼尚也不曾看”的一个又聋又瞎的病秧子。


我曾很认真地去想,我要是有顾昀这么个身世和经历,肯定就早解甲归田,哪管他盛世将倾我自马放南山。


后来我又想,顾昀为什么没有,是因为道德伦理吗,可是行文中跃然纸上的那个不信神佛的顾大将军哪里会忌讳道德伦理?


左传曾写古人的三不朽为立德立功立言,那顾昀大将军追求的是什么?


我记得自己曾在写一篇信白文时化用过句歌词——护得这烟火人间,太平美满。哦,是因为那个军人的信仰——为家国浴血奋战,不破敌虏终不还。


而再细细去想,或许“故此生 惟一心分两半”更多的的确是因为责任——身居此位,当万死以赴。


那才担得起安定侯。


看文看到方钦说的那句——“一个人身上,或许有千万条礼教约束,看似绑得固若金汤,其实并没有那么结实,只要将廉耻放下一回、就越雷池那么一步,往后便能无耻得海阔天空,再无禁忌。”,蝉鸣入伏的日子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耳边那一把潇潇君子骨却好像是轻声低笑了我。


他说——“我封侯安定,就是为大梁打仗的”。


长庚要的是“不想让我的大将军在看不见的地方受看不见的伤”所以他才“在最短的时间内意识到,自己或将踽踽一人走上一条无人谅解也无人相伴的路。”


顾昀是“虎狼在外,不敢不殚精竭虑;山河未定,也不敢轻贱其身”。


而长庚那句——此身生于世间,虽然天生资质有限,未必能像先贤那样立下千秋不世之功,好歹也不能愧对天地自己……和你;


陈轻絮那句——岂敢托荫于先辈,苟全于人后。


这两句不止是说他们自己,细细读来,其实还有顾昀——年纪轻轻便上了战场,没借着显赫家世泡在京城的胭脂金粉做个花拳绣腿的子弟兵,哪怕知道自己近乎家破人亡是拜皇帝所赐,即使岁岁只能“轻车熟路”地去那起鸢楼——“并非一座楼,乃是先帝在元和二十一年的时候,用削减出来的军费建的,迎宇内八方来客”的红头鸢上守着万千英灵亡魂祭酒,也还是迎着塞外风沙靠一腔孤勇担起玄铁营替朝廷守了边疆安定。


 


所以你看这两个人多么像,这些人多么像,所以顾昀和长庚才要、才能一起把紫流金和军政皇权的沉疴破开,尽数清理那些附骨之疽,从头收拾旧山河。


 


我喜欢双强文,杀破狼是如此。我看着这两个人遇见相识依靠救赎,一路被人追杀流着血跌跌撞撞互相舔舐着伤口愈合。然后终于天光大亮,这两个人脸上染上浅淡的笑容,终于轻易就可以地老天荒。


 


很多人说看到正文最终,脑子里不禁浮现两人并肩一起衬着盛世烟火。而我呢,我想到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想。


 


只是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握着穿暗金色外袍的人的手,一笔一划。


额角蹭长发,点墨染白衣。这时候外面花也开了,清香沁人心脾。


穿白衣的人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儿溜达到窗边,悠悠地从青花瓷瓶里的一枝上掐下朵梅花,再背着手悄悄地别在了那个看他走开立刻抬头,再走回来又垂眉好似醉心书法的人耳边。


穿暗金色外袍的人抬起头无奈又宠溺地看了那白衣人一眼,别人都没法从那俊秀的面容上窥到一点端倪。他能的。


他撂下笔反手扣住那人的手,然后他们一起,轻轻地笑起来。


 


跋涉漫天苦寒然后并蒂而生,仿佛他们生来就该如此。


 


本该如此,细水长流,老生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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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说的那篇同人,是@暮升 太太的期期(可戳,妈的催这么久可算更了)


 


一开始读到“眉眼间那股稳重淡然的气息似曾相识”,就有点感动,磨磨唧唧这么多年太子你总算大了,终于能让那两个不要脸卿卿我我的老东西下去了,然后后文“他现在年纪也大了,出去看看山水,看看人,对他将来接手皇位有好处。不该拦他。”更是坚定了我的想法,得,这俩要真的去过没羞没躁的小日子去了。再往下看文里又写“顾昀:‘跟我想象中我老了以后有异曲同工之妙?’”一瞬间感动,我本人是很少和别人谈及未来与终老,也更少拿这个与别人一掷笑话,顾昀说这句话,莫名就给我一种“啊,这两个人是要白头到老”的感觉。而中途引用了番外长庚说的那句“我到过一生归宿之地,生前身后再无遗憾,不必留什么血脉”,心头一暖,就想起了那句“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长庚庚这么好,一生几乎都在旅途之中,幸好还有顾昀给他一个家,留一盏如豆灯火。然后,重点来了!!暮升升这老不正经儿开始了她的——“我哪儿乱说了?还是说义父要替我生?”,这时我暗搓搓脱下了自己的裤子。然后突然!“——君王还起得来……将军可要保重啊。”我看着长庚骑着风驰电掣的自行车带着顾昀一溜烟儿跑了。我只好提上裤子,继续看。顾昀笑着冲那接替了沈易“老妈子”大业的殿下挥了挥手。此时我心里莫名浮现皮皮的那句描写——“长得像江南乡下拔水萝卜的农民的将军”,不禁笑将起来,一个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君主为了爱人絮絮叨叨跌落凡间的形象一下子就出来了。


 


了然曾说过——“心有一隅,房子大的烦恼就只能挤在一隅中,心有四方天地,山大的烦恼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这两个神仙好似都没了烦恼,可以走遍山川大泽见识人间。


 


“从此以后,便是结发了。”从此以后,便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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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要你走刀山火海?”


“我想有一天国家昌明,百姓人人有事可做,四海安定,我的将军不必死守边关,想像奉函公一直抗争的那样,解开皇权与紫流金之间的死结,想让那些地上跑的火机都在田间地头,天上飞的长鸢中坐满了拖家带口回老家探亲的寻常旅人……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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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怜我世间魔尘坌染贪欢 转载了此文字